老板来个手抓饼

我逃不出这小小村庄,却爱上了一只在月下长啸的狼。

【苏靖】怎得梅花扑鼻香

正剧向   一发完

  午后的东宫寂静非常,没有鸟雀鸣叫,也没有人声喧闹。两个时辰前梅长苏被请进宫里,用了午膳后竟也没离开。原因是太子说想跟先生再商议一些事情,梅长苏也就笑着接受了。可他怎么会不知道,景琰只是想多看看自己——那就由他去吧。

  两人刚开始时都心猿意马,眼睛瞟着书也是一目十行。梅宗主似乎走神得厉害,拿起蘸了墨的笔迟迟没有下手,直到纸上染了墨滴才连忙换去一张;又或许是太子更恍惚,他原来是从书页的上方偷看自己的谋士,后来却坐得挺拔,干脆直勾勾盯着对方。梅长苏被他热烈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将书翻了一页:“殿下怎么了?苏某脸上有东西吗?”

  “没……”圆眼睛慌乱地眨了两下,萧景琰心虚,衣服上的红色竟爬上脸来。“没有,是我冒犯了。先生莫怪。”

  梅长苏只是浅笑,并无言语。

  好不容易安心下来看书了,但空气中蒸发出的紧张与燥热又搅得他们心神不宁。明明不是酷暑,可这时间却如此难捱,他们说不出热感的来源,更顾不及去处。但它的确在那里,在每一寸缝隙间呼吸,在每一滴血液里流淌——无孔不入地渗透。他们无法窥探对方的心绪,而这又徒增了几分急躁。

  萧景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丢下手中书卷去看另一本,翻了几页后还是看不下去,眉头紧皱起来。这要是旁人看见,只会以为太子心中窝着火,但梅长苏知道,他这是紧张得不行。于是客卿腾出一只手,将它搭在萧景琰过分用力的手背上,指头轻轻在有些粗糙的皮肤上游移,以示安慰。

  七皇子被这亲昵的小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想抽回手,却不知怎么僵在原地。他抬眼去看梅长苏,后者仍然看着文字,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直到自己的手被另一人掌心围困,萧景琰才迟钝地懂得,先生这是要他安心。

  他轻笑了声,也给予回应。

  对坐的两人认真钻研起字句来,竟好久没说话。直到梅长苏拿开眼前的厚本子,才看见萧景琰坐着不动了。他虽然坐得直,手也还抓着书,眼睛却闭上了,然而没有一点要晃动的样子。苏先生看了只觉得好笑。景琰这副样子,跟学堂里上课打瞌睡的小娃娃没什么两样;可他同时也心疼,这笨水牛居然把自己累得坐着都能会周公。梅长苏撑着脑袋,细细打量起太子来,才发现他眼睑下乌青的凹陷——不知是熬出来的,还是睫毛衬着光掩映下的。

  身处的场景让他回想起多年前,自己还是林殊、景琰还小的时候。记不得具体是几岁了,只记得他们两个也是在桌前对坐,七皇子陪闯了祸受罚的自己抄书,一抄起来便到了深夜。饶是自幼习武、身强体壮的靖王殿下也抵不住沉重的困意,伏在书卷上睡着了。好友林殊见他睡得深,忍不住拿起笔捉弄了他一番。等萧景琰醒来看见自己脸上的水牛,气得好几天都没理人。林殊端着榛子酥哄了又哄都不奏效,还是霓凰一边偷笑一边悄悄跟靖王哥哥说了两句什么才好的。每每回忆起这段往事,梅长苏都会笑自己愚笨,可景琰的反应着实可爱,他怎么舍得忘记。多年之后的今天,他再一次看到景琰不小心睡着,却只想让对方能好好休息一会儿。于是他叹了口气,低头去翻另一本书。
 
  “小殊……”沉睡中的萧景琰突然间说了什么,声音很轻。梅长苏没听清楚,下意识地以为对方醒了。

  “殿下醒了?”他柔声问。

  萧景琰却没听到他,又说:“小殊……”

  这下他听清楚了,猛地抬头去看对面的人,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太子仍垂着头,分辨不出是梦是醒。

  “我就在这儿。”

  也不知这一次有没有听到,萧景琰不答。梅长苏站起身,坐得近了些。良久他又听到有人轻轻呼唤自己。“先生……”

  也许是距离的原因,他竟听出景琰的声音里有一丝波动。踌躇许久,他也去唤他,“景琰。”

  “你在哪儿……”

  回答他的是萧景琰有些颤抖的询问。客卿皱了眉,看到殿下抓着书的指节甚至有些泛白,赶紧抽掉书,换作自己的手让他攥着。

  “景琰,我在这儿,我就在这儿。”梅长苏顾不得自己被紧抓发痛的手,一心只去安慰身边的人。可萧景琰的情绪非但没有平复,额角反而还露了青筋。他已经知道对方是在梦呓,但还是拿手在他脸前晃了晃——果然没有反应。遇事一向冷静从容的梅长苏没由来地慌了神,只能一遍一遍去喊他的名字,告诉他自己就在这里。

  可梦魇中的恐惧仍然折磨着萧景琰,像要被溺死,他不能呼吸,怎样挣扎也只是越陷越深。梦外的客卿看见他连身子都在颤抖,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钝痛。就好像是那种痛楚从两人的手心间传递过来,流过手臂再汇入心脏,让钝痛的感觉成了双倍。他僵持着,不敢去碰,也不敢去想。

  很久之后萧景琰说“我找不到你”,并伴着一滴眼泪滑落。这下梅长苏不再顾忌,伸手去帮他拭掉,偏偏太子这时候醒了,睁开眼后又落了更多的泪。他急忙放开紧抓着梅长苏的手,却被后者反握住。“先生?”

  对方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倒了杯水搁置一旁。谋士把身子前倾,凑近去看他的眼睛,轻声说:“你的梦,林殊知道,梅长苏也知道,这样的梦他们都做过。”萧景琰木木地望着他,觉得他好像跟自己隔了几层纱,判断不出远近。“可是今天我看见了你的梦,决定要把它订进史书里。”

  萧景琰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不解地问:“先生何意?”

  “就是说,”梅长苏将拇指指腹轻点杯中水面,再把它覆在太子发干的唇上慢慢润湿,“我会永远在这里。或者说,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不知道是不是手交握着的缘故,对面的声音从空气中和心脏里同时传来,撞击了萧景琰的泪腺,让那好不容易压下的眼泪再一次决堤,而他们之间只剩狭窄的间隙,连对方的气息都能察觉。

  “你呀。”梅长苏失笑,再次抬手去帮他拭泪。掌下的皮肤热得有些过,但很快就跟自己手心的温度融合。萧景琰抓住他的手贴得更紧,又用脸去轻轻磨蹭,客卿不语,只是看着他。

  “就依先生。”


  暗影幽浮何处去,终得梅花扑鼻香。


【END】

【楼诚】出奇制胜

小少爷亲身示范如何反败为胜

 

  自从上次被明楼算计,挨了一顿打后,明台心里就很不服气——凭什么冤枉我啊?在某日早晨的饭桌上,他无意中看见阿诚领子里泛红的皮肤,报复心乍起。

  明家小少爷喝了一口汤,漫不经心:“阿诚哥你昨晚怎么叫得那么大声啊……”

  “咳咳!”对面的大哥闻言顿住,阿诚更是呛了一口。

  “啊?阿诚怎么啦?”长姐好奇地看向弟弟。

  手掌贴上瘦削的后背帮他缓缓,语气是令人发毛的寒意。“你什么意思。”

  “大哥你是不是家暴啦?”小少爷也看他,没有一丝惧怕的神色。“好大声呢……”

  明诚见状赶紧解释:“不是的大姐,大哥他没……”

  “怎么会嘛我明明听见了,阿诚哥叫得好惨呢。”还不忘摸摸脖子,给二哥示意。

  阿诚惊慌地去捂领口。

  明镜有些不懂了。“到底怎么回事?”

  “大姐你别听明台乱说……”木娄晃晃小手。

  “明台你说。”

  ……完了。

  小弟投去委屈的眼神,“你可要为阿诚哥评评理啊大姐。”

  “昨晚快零点的时候大哥来找阿诚哥,什么也没说就进去了。”他悄悄瞟了一眼自家大哥,眼神得意,“我以为他们只是谈点事,没想到突然就打起来了,不过动静不大。我下了床想去劝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阿诚哥的叫声,刚只是喘气,到后来叫得可惨了。我怕挨打,就没敢进去。”说到这的时候他眼底泛起了泪光,就像真的在为哥哥打抱不平一样。

  阿诚的耳朵已经全红了,目光像要烧穿碗底。“所以你就站在门外偷听?”明楼一怒,脸上的肉都跟着抖。

  “明楼!”明镜一拍桌子,“我在家的时候你也敢欺负弟弟!阿诚整天跟着你早出晚归的,又帮你做发型又要伺候你换衣服,你不但不感谢他还做出这种事,阿诚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仆人吗?!”

  “大姐……大哥他真的没有……”

  “不许帮你大哥说话!”她的目光转向明诚,“阿诚啊,他欺负你你怎么不告诉姐姐呢,要不是明台向我打小报告,他真要无法无天了!”说完给了明楼一记眼刀。

  “就是啊,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呢。”明诚在桌底踢他的脚,被敏捷地避开。“昨晚阿诚哥叫了一个多小时呢,吵得我根本睡不着,大姐你看我的黑眼圈……”小少爷开始向大姐撒娇。

  “一个多小时?!”明诚的目光躲躲闪闪,不敢往大姐那里看。

  “大姐你听我……”

  “明楼啊明楼,”明镜更怒了,眼睛里都有湿意,“阿诚到底做错了什么,一个多小时,你法西斯啊!好好的孩子被你欺负这样,你这个大哥到底是怎么当的!等会儿来我房间一趟。”

  她心疼地看向另一个弟弟,“阿诚啊,他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跟姐姐说,难道我还管不了他吗?”

  “大姐……”明楼无奈,“你真的误会……”

  “误会?!明台亲耳听到的,难道他编造你不成?!还想狡辩,你给我好好反省!”明镜用手指着他。

  明家小少爷在一旁笑得像只狐狸。

  “是。”木娄只好认错。

  “你瞪明台做什么,不许瞪!哎呀阿诚你怎么脸都红了,是不是身上疼得厉害?吃完饭脱下衣服给姐姐看看。”

  “别别别,”明诚赶紧拒绝,身上的痕迹让大姐看到可不得了。“皮肉伤而已,不碍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明镜叹了口气,“阿诚就是阿诚,受了委屈也不知道让人疼的,真是苦了你了。明楼要再欺负你你就搬到姐姐隔壁来,我看他敢怎么样。”

  “……好,知道了。”二少爷点头如捣蒜。

  明台开心得差点发出奸笑。

  “明天我带你们俩出去买衣服。明楼。”

  “嗯。”

  “你在家做家务。”

  “嗯……啊?”

  “啊什么啊,我带明台和阿诚去,又不是你。”

  “……是。”

  小少爷的狐狸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庄季】季警官的兔兔男友(下)

上下两篇  没脑子傻白甜
(上)

(四)

  临近傍晚的时候季白又被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弄醒,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嘟囔了一声“好热”,伸手去推身上的活物——这次又是什么!气愤地睁开眼睛后,他看见自己身上躺了个人——是个壮硕的男人,正在熟睡,呼吸很平稳。但最显眼的还是从他乌黑发间伸出的两只长耳朵,毛绒绒的,一直垂到男人的肩膀上。

  兔男郎?!这稀奇玩意儿居然让自己给碰上了,季白心中大喜,轻轻拨开兔男的刘海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

  ……怎么长了张大脸,圆得跟十五的月亮一样。他又看了看,发现这张脸怎么就那么熟悉——哦!庄恕啊!

  哦,庄恕啊。季白一下子没了兴趣,翻个身把他甩到了床上。下床后没走两步他又退回来,坐在兔男身边玩他的睫毛和耳朵。

  “三儿,做饭呢。”正在忙碌的季警官看见庄恕从房间里走出来接水喝,平凡得跟往常一样,不过那双兔耳有些扎眼。

  “放着我来吧,”男人接过他手里的活,“你去歇着。”

  季白“嗯”了一声,抬手帮他弄弄刘海,转身就到沙发上看起了新闻。

  面对这种情况,两个人居然一点都不惊讶。


  从走出房间开始,庄恕就一直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但又不知道是哪里。被轻微的不适折腾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来源——尾巴被裤子困住了。他擦擦手,把裤腰往下一拉,白白的尾巴露了出来。舒服,庄恕想。就是屁股有点凉。

  做饭一直是庄医生的强项,这一餐做得得心应手,他甚至哼起了小曲儿。“三儿啊,桌上有盘子吗?”他正忙着煎蛋,随口喊了一声。“三儿?”见没人回应,他又问。

  蛋都煎好了,客厅那边还是没有回应,庄恕有些纳闷。难道回房间了?去看看。可他一回头,就看见季白趴在沙发上,热切地注视着自己的屁股。

  吓得他差点打翻酱油。

  “怎么了?”说话都差点咬到舌头。

  “没事,”季白的表情似笑非笑,“你继续,我去拿盘子。”



  (五)

  吃饭的时候季白故意绕到庄恕身后看了看,又回到他身边坐下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男人的视线时不时就往后瞟。庄恕被他看得不自在,忍不住问:“有什么问题吗?”

  季白看他:“该换条裤子。”

  可惜庄恕没听懂,随口说了句“那你帮我找吧”就继续吃饭了。

  吃完饭就是刷碗,季警官看着空空的盘子,如梦初醒。“你不是兔子吗?肉吃这么多。”

  躺在椅子上的兔男打了个嗝,“我杂食。”

  很快又到了睡大觉的时间。庄恕睡前看了会儿书,见季白没什么动静,便熄了灯也躺下去。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他感觉耳朵被人轻轻拿起来搭在了脸上,下意识睁开眼睛看。恍惚中他看到季白拿起他的手环在自己腰上,眼睛被作为眼罩的长耳朵遮住了。

  “看什么,快睡觉。”

  于是庄大夫只得收紧手臂,乖乖从命。


  第二天一早季警官往男朋友怀里塞了个枕头,自己拎着对方的衣物出去找剪刀。他想内裤不太好下手,但是睡裤就方便多了。

  “醒了?”兔男一睁眼,看见黑黑的男朋友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把裤子脱了。”

  庄恕:???这不是大白天?

  “什么?”他揉着眼睛,假装没听清。

  男朋友笑意更深了,“还要我说第二遍?”

  庄大夫立马弹起来剥裤子,直直地在床上跪好。

  “你为什么给我看你的鸟。”季白不解。

  ???不是你要我脱裤子???

  “行了,”季白拿出一条睡裤,“把内裤穿上,再穿这个。”

  哦,换裤子啊。好的。

  庄医生又快速地穿好裤子。向后摸了摸,有个洞。这啥?

  警官拍开他的手,将兔尾巴从洞里拿出来,又帮他提了提裤腰,说:“这样舒服多了吧?”

  “是舒服多了。”但是很难堪。


  自从穿了这裤子,季警官的视线就一刻也没离开过他。总是时不时过来揉几把耳朵或尾巴,还特别注意白毛有没有沾上灰什么的。庄恕以为他只是喜欢兔子,却不知道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身体变化——毕竟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他身边了。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两天后,庄大夫终于恢复正常,虽然季白有些舍不得那毛绒绒的触感,但看到恋人一切安好后他还是长舒了一口气。他从床上爬起来想把那条被他剪了洞的裤子缝好,却怎么也找不到。

  “庄恕,你看到——”

  “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庄恕从洗手池前转过身时,季白已经快笑到地上了。

  原来他把那条睡裤穿在了身上,布料的裂口间露出他深灰色的内裤——真是难以言喻。

  “我就穿一会儿,有时间会缝的。你赶紧收拾一下,要不上班要迟到了。”年长的男人把青年推进浴室里,自己又去忙活早饭。

  季白刷个牙也不安宁,三番五次跑进来看他的裤子,笑得下巴上全是白白的泡沫。



  (六)

  能吃早饭的时候已经临近八点一刻,季白心情大好,连嘴角都是上翘的。他打开饭盒,仍是他最常吃的皮蛋瘦肉粥和小汤包,还腾腾地冒着热气。再揭开下一层的时候,他发现盒里静静躺了个被捏成兔子形状的饭团。

  手机震动了下,是庄恕的消息。

  “今天的早饭还喜欢吗?”

  季白笑笑,默默把给庄恕的备注改成了一只大白兔。

  “更喜欢你。”


  END


【庄季】季警官的兔兔男友(上)

上下两篇   没脑子傻白甜
(下)


  (一)

   难得的三天休假,季警官和男朋友吃完饭后双双倒头大睡,不省人事。第二天他俩例行偷懒,谁也没早起。

  睡梦中季白感觉到什么东西搔了下他的鼻尖。大概是蚊子,他摸摸鼻头继续睡。那感觉没一会儿又来了,故意要弄醒他似的。季白略带威胁性地喊了声“庄恕”,那东西不但没撒手,反而玩得更欢了。他不满地睁开一只眼睛,从缝隙中看到有坨东西在他身上动了动。

  !!!

  警察的本能让他迅速坐起,小动物来不及去抓衣服,仰躺着摔在了他腿上——兔子,一只好肥的兔子,全身白白的,耳朵尖儿还带了点灰。

  季白和兔子面面相觑,好尴尬。

  男人看了看床上的睡衣,半信半疑:“庄恕?”

  肥兔抖抖爪子,湿漉漉的鼻子也一动一动的。

  季白一把抱起兔子,把它举在空中瞧了瞧,又看看周围没人,对着兔子的脸就是吧唧一大口。亲完他又冷着一张脸把兔子放回腿上,心中窃喜。

  嘿嘿,人设没崩。



  (二)

  收拾完被子的季警官抱着兔子走进厨房,“庄恕,你什么时候捡了只兔子啊。”可厨房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季白挠了挠头。行吧,我自己待着清静。他转身想把兔兔放在椅子上,小爪子就是扒着他不肯松手。

  男人看看它。“你也饿啦?我去弄点吃的来。”说完又是吧唧一口——他都没有这么温柔地亲过我。庄恕想着想着,委屈极了。

  不多久季白就端着碗回来了,手上还有几片菜叶,看见兔子乖乖坐着没跑,十分欣慰。

  “来。”他把菜叶放在小动物面前,“吃吧。”说完头也不抬地吸面条去了。兔子看着凄凉的菜叶很不甘心,用头去蹭男人的手臂。

  “嗯?”抬头看见兔子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面条,他却说:“你不饿啊?那等我吃完再和你玩。”

  !!!我一个大男……兔不吃早餐能不饿吗!庄恕内心很崩溃,但他也只能更焦急地去蹭季白。

  “你咋回事儿啊。”男人有些不耐烦,把它推开,又吸了两口面条才反应过来。哦,它想吃面条啊。于是从碗里捞了一根稍短的送到三瓣嘴边,看它一口一口把面条吃完。期间汤汁不小心蹭在了嘴边的毛发上,季白也不嫌脏,直接用手给抹掉。这让他想起庄恕每次吃面条的时候都会把汤汁溅到脸上,而自己却浑然不觉,还要他亲自用纸擦掉。

  真是——谁捡的像谁。



  (三)

  吃完面条以后季白去接了个电话,不知道在跟谁聊天,有说有笑的。庄恕咂咂嘴,没吃饱,视线在菜叶和面条的残渣间游移,最终选择了后者。小短腿费劲地搭上碗边,迫不及待就把头伸了进去。够不到诶,差一点点。庄恕索性将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才如愿以偿,可是前脚一打滑,整只兔子都栽进了碗里。

  丢人丢大了。

  季白打电话回来发现桌上的小家伙不见了,桌底墙角到处找,最后才看见它躺在碗底,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只好把浑身是油的兔子捞出来放在毛巾上,并警告它别再乱动。两分钟后,在厨房洗碗的季警官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兔子沾了水没有任何异常,就听见浴室里水流喷洒的声音。

  “谁?!”他抄着水果刀跑过去一看,喷头下一团白色的毛绒绒的东西正在蠕动,听到声响后也转过来看着他。庄恕甩头抖抖脑袋上的水,张开爪子要季白抱。

  他开始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只普通的兔子。

  “你是外星来的吗?这么能闹。”季白把小动物从浴室里拎出来,帮它擦干身上的水,摸到手机给庄恕发了个短信。提示音在房间里响起,他进去一看,庄恕的手机就放在外套的兜里。“怎么搞的,”男人皱了皱眉,“手机都不带。”不过季白可没空去理,他太喜欢那位不速之客了。

  半天里季白都和兔子待在一起,看电视抱着它做运动顶着它,就连上个洗手间也要把它放在门外。一个人快活到下午,季白有些困了,索性搂着兔子上床玩手机。没过多久他就睡着了,屏幕还亮着光。


TBC

【苏美】风信子(一)~(六)全

之前断断续续地发太零碎了  现在全篇一次放出
普通人的现代AU  Solo参军梗  本文HE
大概就是Gaby和Illya都搬到美国以后三个人一起长大的故事 
严重ooc  意识流  私设Solo比Gaby和Illya大两岁
他们都父母双全  没有疾病  三家人关系很好 
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平凡的世界和一段平凡的生活

可以接受请往下↓


(一)
现在是一月份。

Illya刚刚到这里,美洲的阳光让他有些不适应。他不知道父母为什么要跨越一个大洋到美国来定居,他也懒得知道,他才十二岁。

这里比莫斯科暖和多了,甚至是热。Illya一边想着一边脱掉了身上卡其色的外套,高领的黑毛衣服帖地架在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更修长了。

俄罗斯来的金发男孩倚在车门边,摆弄着新家的钥匙,它们彼此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但不刺耳。这个比同龄人高出一截的来客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的父母没有把住址定在纽约的市中心,那里太过繁华和拥挤了,而美国人又总是热情洋溢,在北欧的冰天雪地待惯了的他肯定很不适应。相反的,市区边缘的小镇让他觉得安定与闲静,除了这令人略感燥热的气候。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才让这里的植被如此繁茂,Illya觉得自己好像快要被一大片绿色的屏障吞没了。不不不,他还穿着黑色的毛衣,他的头发也没绿。

就在Illya盯着几株他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出神的时候,母亲的声音传了过来。“Illya,来见见你的新朋友。”他才回过神,将钥匙放进裤子侧边的口袋里,然后转身上了台阶。

“这是……”母亲还没来得及介绍,Illya就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闪到了自己面前。

小小的女孩抓着他的手,仰起头来看他,眸子里充满了兴奋的喜悦。“你就是Illya吗?你可真高。”她眨了眨眼,对这个新邻居十分好奇,“我叫Gaby,是从柏林来的。”

Illya低头细细打量着这个还没有自己肩膀高的女孩。她扎着侧马尾,发束末端带着些卷曲柔软地搭在肩头,他从那双与主人发色相近的栗色瞳孔中看见了自己。

她真可爱,男孩想着。

“你好。”但说出口的只有这短短的单词,并且听不出什么情感。
男孩的母亲轻轻地揉了揉Gaby的头顶,温柔得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别介意Gaby,他就是这样的。”后者闻言听话地点了点头。

于是她又转头对Illya说:“Gaby和你一样大,不过她前两年就搬来这里了。你跟她去熟悉一下环境吧。”

还没等男孩反应过来,女孩就拉着他跑下了台阶,他有些慌张地回头,看见母亲在身后笑得柔和。

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的吗?Illya边被拉着走边想。

很快Gaby就带着她的新朋友在这附近都走了一圈,因为她对这里了如指掌。但除了感叹新环境确实跟自己的家乡很不一样以外,Illya实在没法记住哪家哪户住的是谁,他们都种了什么,这些名字和植被对他太过于陌生了。但他清楚地认出,在一户装饰简洁但却十分崭新美观的人家的院子里,种着一大片风信子。什么颜色的都有,但并不显得杂乱,它们随着风微微摆动,在男孩心里的湖面上划过,带出小小的波纹。

他被吸引了,他看着它们发呆。

“Illya?”稚嫩的呼唤声将他拉回了现实。男孩收回目光,换了个角度跟那双栗色的眼睛对视。

“那是Solo的家,”女孩说这句话时,嘴角勾起弧度,像是得到了糖果一样开心。“Solo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今天出去了,改天我会带他去找你,你们一定会喜欢上对方的。”

Gaby说对了,那是后来的事。

“现在到我家去坐坐吧。”她拉起Illya的手,“我妈妈准备了果汁和蜂蜜蛋糕。”

男孩本来想拒绝的,但他现在已经到了Gaby家门口了。

而且他不太喜欢吃蜂蜜蛋糕,他觉得那东西太甜了。

于是他现在面无表情地喝着果汁,看着对面的女孩吃得起劲。

“砰——”

门没上锁,只是半掩着。一个身影撞进来,倒在了地上。

“Solo?!”Gaby一瞬间就丢下了叉子,从位置上站起来。

(二)
“我发誓这是你被打得最惨的一次,真的。”Gaby将Solo扶到桌子边坐下,然后从储物柜里拿出了药箱。

Illya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这个拿着水杯都因为疼痛而有些微微颤抖的男孩,他黑色的小卷毛毫无生气地搭在额前,看起来十分柔软。白皙的皮肤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痕,非常刺眼,新的那些还在流着血。

“Napoleno Solo,”女孩边打开药箱边说,“你已经14岁了,就不能学着自己处理伤口吗?”Illya看向那个普通的盒子,里面的药品摆放整齐、分类正确,看得出主人的细心与严谨。

“反正都有你了,我还学来干什……嘶,疼!你就不能轻点吗?”Solo皱着眉头看向蹲在他脚边的Gaby,眼神里有几分嫌弃。

女孩的语气恶狠狠的,“疼死你算了!”但她手上的力道却轻柔了不少,说完之后似乎还勾起了嘴角。

Illya看着两人和谐的画面,再次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果汁。

他们聊得那么开心,我是不是很煞风景?要不要先走?要,不要,要,不要……

就在金发男孩数杯子上的花瓣数得出神并打算回家的时候,对面传来的声音像警察一样揪住了想要偷偷溜走的他。

“Hey,这是新朋友吗?Gaby你怎么不跟我介绍一下。”那是少年的,清亮而不稚嫩的嗓音,字句的停顿之间他听见属于北美红雀的晚冬的聒噪。

黑发少年刚才一直低着头,导致Illya现在才看清他的脸。少年的五官十分精致,从额头到下巴都像是天神细细雕琢出的,微翘的嘴角如同出没夜间的狡黠的猫儿。

但是最吸引男孩的是那双眼睛。那双湛蓝得发亮的眼睛,像是黑暗中璀璨的宝石,让他想起了阳光照耀下粼粼的贝加尔湖。那双眼睛就是会流动的湖水。

小小的Illya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可以形容面前的美利坚少年,他太好看了。

“噢,他是俄罗斯来的Illya,我们的新邻居。”Gaby头也不抬地说着。

“Illya?你好,我叫Solo,Napoleon Solo。”他对男孩笑了笑,友好地伸出手。

俄罗斯男孩礼貌性地回笑,他没敢用力握手,只是就着交握的姿势碰了一下。“你好,Napoleon。”他有些别扭地叫着对方的名字。

Illya感觉自己的耳尖有点烫,即使他明白从自己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别介意。”也许是怕Solo觉得他有些冷淡,小女孩这样说。“他就是这样的,不用放在心上。”说完她还安慰性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啊他的语气真像我妈妈。Illya在心里小声地想。

“Solo你今天居然没说我的语气像你……”

“Gaby!快来帮Daddy搬东西!”‘妈妈’还没说出口,就被女孩父亲的呼唤打断了。

“我知道了!等会儿过去!”Gaby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大声地回应着。“就差包扎了,Illya你应该会吧。”她站起来扔掉刚才处理伤口产生的垃圾,对一脸惊讶的男孩说,“他就交给你了。”

还没等他反应,Gaby就已经走到了门边。“我很抱歉,但我必须要去。”

其实她撒了谎,她说那是个新朋友快速熟络起来的好机会。

于是剩下两个男孩面面相觑。

“这些伤是怎么弄的?”Illya小心翼翼地给Solo包扎,还不忘询问。

黑发少年看似毫不在意地继续把玩着杯子,“被那几个野蛮孩子打的,没死应该算很不错了。”

听到Solo无所谓地说出这句话,Illya不由得心头一紧。

“为什么不还手?”

“我完全打不过他们,还手了只会被揍得更惨。”他放下杯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

“我父母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们。”好像猜到了他要问什么,Solo这样说。那双大海一般湛蓝的眸子里露出了哀伤的神情,好像下一秒就要滴出水来。“他们经常不在家,告诉他们也没什么用。”

Illya抬起头来看着他的侧脸,逆着阳光显得十分柔和,但他不快乐,一点也不。他知道。

“嗷!你力气真大!”少年在他打上蝴蝶结的时候突然叫出了声,吓得男孩赶紧看向自己手上白色的绷带。

“I am sorry!”年纪较小的男孩看起来慌张极了,手忙脚乱地解开绷带重新系上。Solo被他逗笑了。

Illya熟练地收拾着箱子,就像那是他自己的东西。“我该走了。”他站起来。

“那我呢?”Solo跟着说,“你背我回去吧。”他指了指自己缠着绷带的双腿,又无奈地耸了耸肩。

Illya只好妥协。

蹲下身去背起Solo的瞬间男孩才发现这个黑发少年比自己矮了差不多半个头,即使他们相差两岁。并且少年的身板比起同龄人要小上一圈,背起来几乎不用费力。

难怪会被人欺负。Illya想着。

他们跟Gaby以及她的父母告了别,在柔和的阳光下缓慢前行。
男孩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热,或许是美国的天气对他来说过于暖和,也可能是背上的人把双臂牢牢地环在自己颈侧。当然后者的因素更多一些。

“你的身体真暖,我还以为生活在那种冰天雪地的人都是冷冰冰的。”

Illya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他现在脑子里有点乱。“可能是我穿得比较多。”他只好说了这个。

然后换来了背上少年爽朗的笑声,他能感受到这笑声根本抑制不住。

但是男孩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好像也没有那么好笑。

“到了。”Illya站定在房门前,好让Solo拿出钥匙开门。

映入眼帘的房间干净整洁,阳光从玻璃窗透进给屋子蒙上了温暖的色彩,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点缀。但是这里和他背后的少年一样耐看。

金发的男孩轻轻放下Solo,起身时他听见对方这样问自己:
“你会常来吗?”那双大眼睛里有一半的期待,也有一半的疑惑。
虽然男孩自己也有一双蓝眼睛,但Solo的实在过分漂亮了,以致于他差点沦陷在那眼睛的海里。

“我会的。”Illya做出了保证。“而且你的风信子真美。”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下意识地。

少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的嘴角翘得更高,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你若是喜欢,那它们都是你的了。”

(三)
日子总是越过越快,他们也越长越高,门前庭院里那片风信子仍一年年地谢了再开,就像如约而至的春天。只是Illya搬来之后,Solo就再也没有受过欺负,他扮演着那个保护者的角色。

美洲少年一直都很享受平淡惬意的日子,而这种感觉在有了Gaby和Illya之后愈发强烈,他想就这样跟他们过一辈子,在这个令人安心的小镇里。

但是他还想做些什么,在那之前。

这不是Illya第一次带着Solo去跑步,却是第一次没有看到那个女孩带着焦糖色的甜蜜在门口等着他们回来,两人都疑惑地看向对方。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他们都脱掉了当初的懵懂与稚嫩,出落成为挺拔的少年,而那个像是蜜糖一样甜甜的女孩也越发的成熟与优雅,落落大方。可是三个人的身高差还是没变,从始至终。

“你说Gaby去哪了。”较高的少年扫视了四周没有发现目标,转过头问。但他的视线仍停留在敞开的门上。

身旁的Solo扁了下嘴,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我猜她应该在房间里看电视剧,忘了时间。先进屋吧,”他用那双好看的蓝眼睛催促着对方,“我好渴。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院子里。

“说真的那个小姑奶奶要是再一边看什么苦情剧一边唠唠叨叨一边哭我保证电视机活不过今晚,我受够了。”

Illya开始抱怨的时候两人的距离已经拉得很近了,而Solo只是在旁边无奈地笑笑,天知道这句话他说了多少次了。

“那叫虐心。”上一秒俄罗斯少年嘴里还念着的人突然从车底下仰躺着滑了出来,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而且我听到你说我坏话了。”Gaby是成熟了很多,她直勾勾地盯着Illya,眼神里带着些挑衅意味,但鉴于她现在的姿势和手臂内侧不小心蹭到的油和灰,‘优雅’这两个字可以去掉了。

然而那双蜜棕色的眼睛看到他们的时候,Illya正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身后的人,在他没看清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之前。

很好,Gaby,今天绝对不会饿着了,就算不吃零食也不会。

“噢我亲爱的Gaby,你什么时候变成汽修专业的了,还这么突然地从车底钻出来。”黑发少年不紧不慢地说着,特地在‘亲爱的’这个单词上着重。

不出意料地,女孩的眼神里添了几分得意,“这只是一项技能,Solo。就像那个俄罗斯大个子总会下意识保护你一样。”说后半句话的同时她的视线回到手中的几个零件上,接着漫不经心地开始摆弄。

“Well,说得有道理。”美国人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胜券在握一般的笑容,“你说是吗?Peril。”他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同伴,但却只看到了被运动衣包裹的宽阔的后背和一个金色的后脑勺。

下一秒苏联人就迅速握过他的手腕并往屋子里拽。“别跟她说了,快走我要喝水。”Solo听话地被牵着走,明显地看到Illya的脖子全红了。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他心里的小Solo这样说。

Gaby目送着他们进屋并且目睹了全过程,她觉得自己现在就饱了,还非常想唱歌,非常想。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可是她现在就在车底啊,亲测无效。

当Solo提出参军的想法时,另外两个人居然不约而同地表示支持,这让他有些意外。从前欺负他的几个野孩子或许早就搬出了这个地方,Solo甚至不记得他们的样子——可能是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没有多想,只是出于一个少年的执着。

在那以后Illya每天都带着他做体能训练,这很正常,但他不明白为什么Gaby一定要帮自己做饭,还制定什么‘Napoleon Solo个人食谱’,这让两个男孩有些头疼。

“Gaby你听我说,”Illya决定再次进行劝说,“Solo的一日三餐让叔叔阿姨来负责就好了,你忘了吗他们已经回来了,不在外工作了。”

“Yes。”Solo在旁边附和。其实他自己也会做饭,但是每次都被Gaby嫌弃,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怀疑过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女孩不耐烦地回答,“但是我觉得我更了解他的饮食习惯。”手中的资料翻了页,上面的图文密密麻麻。

见Gaby不为所动,Illya又说:“这样你就没时间看电视或者逛街了,我不认为你……”

“我知道怎么做了!”只见女孩尖叫一声,然后兴奋地跑进了厨房,留下金发少年愣在原地。

Solo看似遗憾地叹了口气,走过来拍拍俄罗斯人的肩,然后说出了他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

“没关系,你陪我吃。”尤其是他看到黑发的同伴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

真·的·是·没·关·系。

Illya现在想把厨房拆了,但或许不用他动手。

当他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厨具碰撞的声音时,他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四)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Gaby的手艺意外地不错。

“真比你做的好吃,cowboy。”这是Illya在喝汤时给出的评价,而Solo十分同意地点了点头,“可塑之才。”

Gaby对此感到很满意,她决定每天都要亲自下厨。这让女孩看起来像是恋爱了,就像那些给心上人做便当的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但是每次别人问起她都用一记白眼回敬。“我是在帮隔壁的俄罗斯傻瓜照顾他男朋友。最好的朋友?不,他们太蠢了。配不上我。”即使嘴上再不承认,大家都明白Gaby对他们的感情是谁也比不上的。

她又一边嚷嚷着一边准备点心去了。

“你居然就这样18岁了Solo!真不敢相信!我刚来那会儿你就这么点大。”Gaby一边感叹时光的流逝,一边比划了个差不多的高度,她手里还拿着本日历。

金发少年从报纸中抬起眼瞟了她一下,然后整个人躺进沙发里,当然,他的半条腿还在外面。小幅度地调整姿势后,少年继续看起了报纸。“岁月真是把杀猪刀啊。”一种过来人的语气。

偏偏Solo就那么合乎时宜地出现在了厨房门口,端着果汁和茶。“要是我没听错的话,刚才好像有人把我比喻成了某种吃潲水的生物。真令人不悦。”他一手撑着门框随意地站着,也随意地笑着,身上带有花边的明显是小女生的围裙给那双蓝眼睛增色不少。

Illya就这样被震住了。cowboy随便穿点什么,随便牵动下嘴角都那么好看,他真的完全移不开视线。尤其是那双眼睛也在看着自己时。

“得了吧Solo,”女孩再那两片海洋交织的时候不合时宜地打破了沉默,“猪的全身可都是宝。”

于是美国人在收回目光的同时耸了耸肩,继而端着盘子走到客厅中央。他俯身放下手中的东西,剪裁得当的长裤勾画出他的腰线,托盘与台面轻轻触碰发出的声响跟第一个字音叠在了一起。“那么某人就是一颗过于发达的白菜。”
Gaby表示没眼看。

“干杯!庆祝Napoleon Solo先生18岁了! ”百米外就能听到少女的欢呼,她一脚踩在桌沿,一手高举着颜色艳丽的果汁。

solo拿起手边的杯子向Gaby示意,接着抿了一口。“Thanks.”他淡淡地说,嘴角不知道是天生还是因为真的高兴而上翘,像极了一只高贵慵懒的猫。

“嘿!活跃一点!”少女不满地抗议,“每次你过生日都是我最激动,好像我是一厢情愿。”她把脚放下来,直接坐在了10分钟前刚踩着唱生日曲的椅子上,然后仰头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

噢,Illya想,她这样真的嫁得出去吗?此时俄罗斯少年的表情真是难以言喻。

“别那样看我,”杯子应声稳落在桌上,“裤子终究是要洗的。”Gaby看起来毫不在意,还顺便把腿搁在了座椅的扶手上。

女人啊,女人。也不知道是谁心里的小人在说话。

“我说,”高个子的少年这才摘下深灰的鸭舌帽,伸手拨了拨自己的金发,“你们真的不想来点刺激的?”

“不想。”

“哦?”

完全没默契。

Illya将手伸进外套内袋,拿出了一个精巧的玻璃瓶,里面透明的液体轻轻晃动,透着吊灯的形状。

“Wow!Illya你怎么搞到的!”女孩拼命想阻止自己发出惊呼,但她失败了,只好把音量降下来再说话。

少年得意地笑了,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Solo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像不忍心泼他冷水。可最后还是说:“你那点儿小伎俩也就能偷个酒了。”

于是轮到Gaby嘎嘎大笑。

(五)
女孩惆怅地看着桌上东倒西歪的杯瓶和地上同样东倒西歪的两个人,惊讶于自己没有阻止他们。玻璃瓶里的酒已经喝得一滴不剩,换来的结果却是她连拖带拽地把两个男人搬上床,行吧,当做减肥了。辛辛苦苦收拾完一片狼藉之后那只毛熊一个翻身掉到了地上,女孩只好把不省人事的他再次丢上床。

“不是说自己练过吗?”她狠狠地朝没有尾巴的屁股来了一脚,“就这点酒把你整成这样,还把Solo也害了。不过他睡得挺乖。”

Gaby拐进卫生间洗了手准备撤退,鞋跟却踩到个东西险些摔倒。“什么玩意儿!”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马克笔,刚想随手一扔——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Oh shit,cowboy你该减肥了!”Illya推开身上的手臂艰难起身,醉倒的滋味还真不太好受。他用力拍拍自己的脑袋想保持清醒,一只手捅了捅还在熟睡的美国人。对方没反应,他瞅了瞅,看见solo额头上黑色的笔迹。可眼前晃得太厉害,他什么也没看清。于是越凑越近,直到双唇快要贴上另一个人的鼻尖。

Illya定了定神,缓缓读道:“I…love…Peril.嗯…”他力气不支跌在黑头发的人身上,“我也喜欢他。”哼哼了两声之后俄国人像中了子弹一般突然弹起,眼睛里的光从来没有如此清醒过。他看了又看,确认不是幻觉,然后陷入了沉思。

“你起得好早,”Solo揉着太阳穴翻了个身,“头真疼,不是吗?”可是旁边的人并没有理他,坐在那儿好像凝固了。“Illya?”成年人在床上转了个圈,顺势将头垫在那双长腿上,“你在想什么?”

“啊?”Illya看到腿上多出来的人吓了一跳,“我……”

“噢等等,”蓝眼睛的主人皱起好看的眉,“I love Cowboy.这是什么?”他的嘴角轻轻上扬,“你喜欢我,不敢说,就写在额头上让我看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整个人又坐了起来。

“???”金发的大个子不明所以,“我喜欢你???不敢说???写在额头上???你在说什么啊……”

可是美洲豹一下子变了脸色。“你的意思是,”他把手撑在墙上,隔着一个人,“你不喜欢我?”Illya嗅到危险的信号。

“我可没说!”他像被抓现行的犯人一样举起双手,“这张床作证。”

床?!作证?!Solo的嘴角无声地抽动,诅咒这只熊永远找不到女朋友。“不用想了,”他离开墙壁,“Gaby干的。”

“我就知道是她!”大个子在后面咬牙切齿。

“去洗脸了。”

在那之后,没成年多久的Solo就进了部队,临别前他吻了俄罗斯少年。只是蜻蜓点水般,Illya就愣住了。女孩在旁边看得心急,差一点就要帮他表白了。最后他说:

“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六)
在部队里的时间谈不上长也绝对不短,好在Solo与人相处融洽,日子也过得还算不错。尽管高强度的训练有些艰苦,但他一想这是自己要坚持的就咬牙忍下去了。何况家里毛毛躁躁的小女孩不时会打来电话让他安心,那只毛熊也在一天天长大,这令他经常会思考离开部队之后要做什么。

Illya每周都会给他寄信,信中总夹着一朵小小的风信子,那是从美国人家的后院摘的。每一封信都只有一句话,每一朵风信子的颜色也总是不同。第一朵花说“希望我能给你带来新的生活”;过了几周又是“你不在我都无法绽放了”;后来这些小花成了消息的传递者——“那个俄国人才过一个月又长高了!”或“那个小泼妇又为了她的头发跟父母吵架了!”而他最近收到的一封信最短:早点回来。Solo看着个性的字迹偷偷扬了嘴角,这四年的生活即将告一段落,他已经在自己的抽屉里塞满了Illya的信。他总是很感谢那天满园的风信子摇曳了金发男孩的视线,让自己进入到一个可以说是最好的人生。黑发男人又将目光移向桌子上用相框精致裱好的照片,上面三个孩子都笑得十分灿烂,一如那窗外和着蝉鸣的阳光。

“Solo回来了!”

当他提着包进门的时候,屋子里已经被气球和彩带装点一新,空中还飞舞着刚刚响过的礼花筒中喷出的彩纸。女孩一看见他就抱了上来,嫌弃他的汗味又不肯松手,那张小嘴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以后终于消停,用力地去吻男人的脸颊。Solo无奈地由着她乱来,手掌轻轻揉上小小的脑袋。见到家人的感觉实在太好,他一一跟他们拥抱,第一次体会到相聚是那么美好。

“Cowboy。”

低沉有力的嗓音中止了对话。男人转过身,看见一束巨大的红玫瑰和一双与它相得益彰的蓝眼睛。

眼睛的主人褪去了稚气,高大又英俊,站在他面前。他突然想起Illya初来乍到的样子,怯生生的;可现在他们对彼此都那么熟悉,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金发男人走过来,在Solo面前单膝跪下。女孩的眼里瞬间盈满了泪光。

“我们结婚吧。”

男人极少见到这样的Illya,嘴角带着笑意,温柔地注视着自己。身高的缘故,他不怎么能从高处向下看着那个人,然而如今见到了,他竟产生出一种对方臣服于自己的感觉。

“当然。”Solo接过那束花,顺势将男人拉起,在他嘴角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哇哦!我也要谈恋爱!”

礼花筒再次被打响,彩纸飘落,夹杂在两人的发间。

正值夏天,他们跋山涉水,只为来一睹这贝加尔湖的景致。

“阿嚏!”走在后面的女孩打了个喷嚏,显然是衣服穿得不够。Illya什么也没说就扔给她一条围巾,然后拉着恋人走得更快了。

“见色忘友的混蛋。”

虽然自己对贝加尔湖早有耳闻,但没想到亲眼目睹却是如此震撼。那是望不到头的碧蓝,静静地躺着,像是上帝嵌入的水晶。湖水与天空几乎没有分界,一大片一大片地交融,淌进Solo的心里。平静的水面上偶尔划过一两只游船,荡出的圆圈像跳华尔兹时女士旋转的裙摆。

“你知道吗?”身边人浑厚的声音响起,“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眼睛时,就想起了它。”

黑发男人转过头来看他的侧脸,看他睫毛的扇动,好像下一秒就要从那里飞出蝴蝶。

“每次我望向你的眼睛,都会觉得自己沉沦在了湖里。”

Solo没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Gaby看见日光投下,他们手上相同的戒指开出了花。

END

      

      

【德哈】墓地与伤兵


哈利收到那封信的时候,他正在外地执行任务。

信包得很精致,那只猫头鹰也是气派不凡。可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片小小的羊皮纸,上面深绿色的墨水写着: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哈利觉得这有些莫名其妙,但他又不想扔掉,只好把信随便塞在兜里。后来他跑的动作太急,信封掉了出来,还滚落一小段木头。他把它捡起来看了又看,很久都没想出其中的玄妙。

这也正常,他都快60岁了。所以没有多想,他执行完任务就返回了魔法部。

“哈利,”赫敏跑过来,“斯科皮找你。”

德拉科的死讯和木头的真相一起来了。

淡金色头发的年轻人说:“你要去看看他吗?”

他被领进一座华丽的墓园,天空中有眼泪滴落。

白色的墓碑上刻着德拉科的名字,旁边紧挨的是他的妻子。

年轻人一句话也没说,走开了。

哈利蹲下身,努力使自己比碑石还要矮一点,可他站不住脚,最后干脆坐下来。

眼镜脏了,他想。都看不清了。

他坐在那里很久很久,捏着山楂木的手心发汗,那又咸又热的液体大概都被吸收了。像眼泪落在土里,无影无踪。

没什么可说,只有一句,会的。

他从手心吹出一只蝴蝶,像纸鹤直飞向自己一样,飞向冰冷的墓碑。沉重的翅膀被打湿,它停在石头上不动了。

【蔺靖/楼诚衍生】与君共约亭台西

  ooc 意识流 一发完
      
       夜极深,色黑如墨。

       幽静的皇宫中只有陛下的殿里还亮着。梁帝退了所有的宫人,又念及高湛年事已高,便只留了个小太监在一旁侯着。近日民生问题多发,他不得不挑着灯批阅奏折,谁知竟越看越累。小太监看皇帝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又硬撑着继续,关切地开口:“皇上,要不您先休息吧。累坏了身子太后娘娘会心疼的。”萧景琰头也没抬,淡淡说道:“无妨。”

       才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小太监就有点撑不住了,头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突然烛火晃了一下,像是有风吹过。殿门啪的一声被人撞开,小太监瞬间清醒,慌张地看向洞开的殿门,张嘴就喊:“谁!来人——护——”话还没说完,他就被闯入者捂住了嘴巴。

       “护什么驾,看清楚我是谁。”

       来人一袭水色外袍,黑发随意散在背后,耳骨上还有个银扣,言语间尽是调侃的味道。这个人——是什么登徒浪子吧。

       “蔺晨。”萧景琰放下手中书卷,出声阻止来人的下一步动作,“他不认识你。”

       男子看了一眼皇帝才将小太监放开,伸手拍拍衣服上的褶皱。“原来是新来的啊,连我都不认识。”

       小太监看看蔺晨又看看皇上——旧相识?

       “行了,你先下去吧。辛苦你了。”皇帝起身整理奏折,蔺晨只是在一旁看着。

       小太监一拱手,说:“奴才告退。”走之前还不忘多看男人几眼。

      
       “馋猫就是有口福。”蔺晨提起手上的包裹晃了晃,笑得温柔,“看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萧景琰刚才坐着批阅奏折那么久,早就饿了,看到蔺晨手里的点心更是馋得咽了咽口水,他走过去想接过包裹,却被男人拦下。

       只见蔺晨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今夜月色如此美好,陛下跟我去花园赏月如何?”

       他说的话正好戳中了梁帝的一点小心思,这大殿充满了朝政与权力的气息,的确不是个谈情的好地方。犹豫了一下后皇帝没有拒绝,只是说“你等我一下”。

       萧景琰再从帘后走出来时已是一袭红衣,上面金色的绣纹晃花了蔺晨的眼。这件衣服他太过熟悉,只是很久都没有再见过。他记得那日长苏拜托他去向太子证明自己可以出征,在东宫里他看见当朝的太子一身红衣端坐在案前,眉头紧蹙,神色焦灼。他本来想扔下一句话就气呼呼走开的,却坐下来安慰起了未来的新君。现在的梁帝已经能担起大任,多年的磨炼给他的面容多添了几分成熟与威严,可只身一人面对蔺晨时,他又回到了东宫初立时的萧景琰。“先生,”他走过去接过酒坛,莞尔一笑,“我们走吧。”

       叶落归根。

      
       花园里极静,只有淡淡的月光洒在身上,他们一前一后坐进了亭子里,没有惊动任何人。蔺晨突然想起多年前,江山仍未易主之时,他与景琰也在这亭子里谈笑。只是论及长苏时,那眼眶里总是忍不住掉下几滴泪水,他总会用指腹一一拭去。“先生在想什么?”萧景琰将烛火放在台面上,好奇地看着出神的男人。

       “想你啊。”他拆开一袋包裹,里面躺着几个半掌大小的糯米团子,圆滚滚胖乎乎,可爱极了。他捏起一个胭脂色的送到红衣男子嘴边,“尝尝看?”

       萧景琰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饱满香甜的红豆馅就露了出来,粘在团子的边缘将落未落。“好吃。”短短的两个字不知道包含了多大的满足,他刚想再咬一口,那大半团子却一转向进了蔺晨的嘴里。

       “确实好吃。”

       萧景琰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失落,却又立即凶狠起来。他瞪了蔺晨一眼,伸手自己去拿——切,自己吃更方便。

       蓝衣男子的俊脸上绽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接着他打开酒壶,醇香随着夜风散了开。“甜食配美酒,”他故作高深,自以为很撩人地看着对面的君王,“怎么样,够别致吧?”

       可梁帝只光顾着往嘴里塞团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句“无聊”。

       ……景琰好凶哦。蔺晨的嘴角都耷拉下来了,真委屈。行吧,我自己喝!他打开盖子灌了一大口,茉莉的清香与酒的辛辣一并滑过喉咙,他不禁大赞:“好酒!”说完再次捧起酒壶,可第二口还没下咽就被人抢了去——萧景琰把脸凑过来吻他,顺势带走他嘴里醇香的液体。因为离得很近,他能看见对方眼里调皮的闪光。

       另一个人的温热唇齿离开后留下了红豆甜甜的味道,和着刚才的清香与辛辣流过他的脖颈,最后淌进心窝里,融在血液中,那一份不易察觉却又真实存在的温柔让他身上的凉气都暖了起来。“确是好酒。”瘦削的青年若无其事地继续啃着糯米团子,仿佛刚才作乱的人不是他。蔺晨见状只是看着他笑,又在喝酒的空隙帮他把嘴边残留的小点心的粉末抹去。

       他们就这样坐了很久,直到有人说:“景琰,不如我给你舞剑吧。”

      
       萧景琰不是不知道蔺晨武功了得,却很少看过他舞剑的风姿。庭下男人的身影随着动作翻腾变化,水色外袍上的绣纹与月光相得益彰。手中剑映射出的寒光回荡在帝王眼里没能惊起什么波澜,倒是那双如锋眉眼投来的温情让他忍不住弯起嘴角。他喜欢这样坐着喝酒,看蔺晨舞剑,就算没有烟火和繁花也无所谓。

       “蔺晨。”萧景琰低声唤他,让他在回到自己身边。蔺晨收剑后毫不客气地往那一坐,谁知道屁股刚挨着椅子,皇帝就直接躺到了他腿上——看样子喝得不少啊。但男人也不恼,轻轻摸着青年的脸和耳朵问他怎么了。

       萧景琰一把抓住他的手:“我下辈子不想做人了。”

       饶是最爱开玩笑的少阁主,听到这话也不免吓了一跳。但醉酒的皇帝不吵不闹,实在可爱,蔺晨又忍不住逗他:“那景琰想做神仙?”

       “不要。当神仙一点都不好。”红衣男子看上去像是生气难过的飞流,腮帮鼓鼓的。“我们做对鸳鸯吧,你不是总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吗?做鸳鸯,好不好?”

       此时萧景琰攥着他的手望向他,眼睛里有什么柔软的亮晶晶的东西,想要得到他的回答。蔺晨看傻了眼,直到他的景琰放轻放软了语气再次问他:“不好吗?”

       “好,”他笑了,“当然好。”

       这一生本就是他耽误了景琰,他还来不及忏悔,却又许了来世之约。可若是彼此两情相悦无怨无悔,那何不生生世世都结发同行?

       俗世再与他无关,得一人如此,夫复何求?

       萧景琰笑着去拽他的刘海,把他拉下来跟自己接吻,披散的发丝落在颈间,痒痒的。

       他们都太不容易,就连小小的表白也视若珍宝。

       后来当今圣上抱着蔺卿的手睡着了,天地间只剩一轮满月与他们相伴。

      
       第二日清晨醒来时萧景琰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不用说一定是蔺晨连拖带抱弄回来的。虽然他体型偏瘦,但怎么也是个男子,重量绝不会轻到哪儿去。正思索着蔺晨大概是横七竖八地躺在哪儿时,他一翻身看到枕边摆了两个小娃娃。两个小人儿并排躺着,手还搭在了一起,萧景琰把他们拿在手里把玩。娃娃其实做得不精致,粗针粗线的,有些地方还不太对称,但他是怎么看怎么喜欢。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沉迷这些小东西,不知道宫人们看到了会怎么想。

       “醒了?”房门被人推开,吹进几丝冷风。来者手里端着粥和点心,看到萧景琰后轻轻一笑。“那可是我花了好几个月才做好的,你别弄坏了啊。”

       梁帝也跟着笑起来,“还走吗?”

       “走什么走啊。”蔺晨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床前,顺势把手揣进了衣袖里,“当奴才也好,娘娘也罢,我要留在这宫里好好伺候你。”

       “那好吧,晨妃娘娘。”萧景琰难得笑得像个孩子,“伺候我用早膳吧。”

       后来的后来,那一红一蓝两个小人儿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三次弗雷德离开了乔治,一次他没有


第一次他们穿着同样的礼服,在圣诞舞会上翩翩起舞。弗雷德甩动他金红的长发,给乔治比了个wink,然后向那颗黑珍珠走去。舞池中旋转的人成双成对,乔治静静地看着,被灯光晃花了眼。直到他的女伴将手搭上他肩头,那双眼睛才回过神来。他的笑带着歉意,手臂轻轻一揽把美丽的女孩收入怀中,也同周围的人一样转动。那两个几乎无差的身影随着律动靠近又疏离。

第二次他们望着同样的星空,在无边黑暗下交换了眼神。战斗的场面惊险又混乱,他们被一道道光束隔绝,始终顾不及想念。战火暂时停歇之时,乔治在碎裂的土地上看见另一个自己,他紧闭着眼睛,将方才装进的星火锁死。他的身边围了好多人,乔治认识的和不认识的。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落泪,怨弗雷德连一句再见也没有,怨弗雷德的手一点温度都不留。

第三次他们没什么相同的了。相框里的弗雷德看着乔治和安吉丽娜走进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在为他们欢呼鼓掌,而自己只是一幅画像,永远被困在这小小的天地里。他们真配啊,弗雷德想,可是他已经忘记乔治有没有对自己说过这句话了。当他们牵着手开始起舞,弗雷德从相框里逃了,逃到另一幅画里,那里空无一人。他在黑暗中流泪,可惜泪水连画布都打不湿。

最后一次什么都不用顾虑。乔治躺在棺木里,双手握着白色相框框好的画,睡得很沉。弗雷德看着棺盖缓缓合上,世界已经不是他的了。他闭上眼睛,准备永远睡去,就像刚刚降生一样,他们紧紧地挨在一起。

这一次他们永不分离。

我爱她QAQ真的  画画又好又可爱

Deer_White:

 @三水_我和阿诚在烟花间 

上次的点梗

苏美日常执行任务2333

【忍不住画了个短漫,相似度什么的。。我尽力了QwQ

【员工妹妹很懂哦
【第三格玛丽苏一般的画风不忍直视😂

【一八】佛爷,你咋那么菜呢!

现代au/夹娃娃梗
真人真事改编


佛八二丫四个人在商场里绕了几圈,买了一大堆东西提着,转到另一处商厦准备再战。在一楼的小角落,他们看见了几个娃娃机。

“佛爷佛爷!我想夹娃娃!!!”齐八抓着男朋友的手臂大呼,眼睛里闪着光。

看似严肃的男人顺了他的意,抽出一张20元纸币。“我陪你,想夹多少都行。”

然后圆眼镜立马丢下东西去换币了。

“那佛爷,”另一边长相清秀的男人开口,“我跟丫头就先上去逛了,她要买的东西多。”说完笑意盈盈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你们去吧,我陪他在这玩就行了。”他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等会儿还在这里找我们。”

娇小可人的女孩一颌首,说:“谢谢佛爷。”两人转身上楼去了。

张启山过来时,齐八的手里已经堆了满满的银币。他一挑眉,“来吧,佛爷。”

两个人看中了长得像张日山的哈士奇和长得像张启山的灰兔子,搓搓手就行动了起来。刚开始戴眼镜的小哥自己操作,脸都贴到玻璃上了,又是找角度又是使巧劲,却老是夹不起来。旁边领着七八个袋子的男人看不下去了,拿起银币跃跃欲试,在齐八投来的“你真的行吗”的目光下把手伸向了操纵杆。

“起来了起来了!”机械爪不偏不倚地箍住了哈士奇的身子,带着它缓缓上升,一切都很顺利。可到了顶部的时候,爪子轻轻一晃,硬是把黑白的小狗抖了下来。

“诶……怎么掉下来了。”齐八失望地叹口气,眼神都无力了。

只见张启山又放入一枚币,“我们再来。”

又一次尝试,两人大气都不敢出,屏着息死盯那只银色的爪子抓住狗狗并把它带走。眼看小动物已经到了洞口边缘,该死的晃动又一次将它抖回了玩具堆里。

失望极了。于是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试,张启山本就拧着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都可以夹苍蝇了。却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失败。

“佛爷,你到底行不行啊……”圆眼镜没精打采地挂在娃娃机上,看那只哈士奇老是被摔下来,怪疼的。

男人神色严峻,“闭嘴。”

二月红和丫头走出电梯的时候就看到佛八两个人贴在娃娃机上,表情严肃,动作僵硬。路人对这两个男人的行为表示不解并报以奇怪的眼神,二月红都不知道该不该笑。

“二爷!丫头!”齐八先看见了他们,“你们快来帮帮忙吧,这太难夹了这。”拽着斜刘海的手就往不高兴那走。“佛爷夹了好久了,一个都没出来。”

二月红笑起来,“这么难吗?我们张大佛爷都搞不定?”他看了一眼里面的娃娃,“那我也来试试。”

放了币,他转过头来询问。“要哪个?”

“那个哈士奇。”圆眼镜指给他看,“贼像张日山那个。”

“好。”

男人轻车熟路找好了位置,摁下按钮,小狗被夹起来摇摇晃晃,直接顺着爪子从洞口掉了下去。

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就……夹到了???中间没有省略什么???

齐八抱着哈士奇左看右看,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而张启山呢,微张着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还要哪个?”二月红又问。

于是齐八一个个指给他看。那些娃娃鬼上身一般,竟然全都一次性被这个好看的小哥夹了出来,围观的大叔小妹们赞不绝口,齐八更是看得眼镜都忘了扶,佩服两个字都写在了脸上。丫头在旁边偷偷笑,只有张启山一言不发,脸黑得不行。

“二爷你真厉害!”圆眼镜竖起了大拇指,又转身狠狠瞪了男朋友一眼,“佛爷你咋那么菜呢!”

回去时张启山开车,齐八坐在副驾驶上和那只灰兔说话,嘴里叫着“佛爷佛爷”。丫头枕着二月红的肩睡着了,袋子里装着不少的娃娃。从镜子里张启山看到好兄弟在冲自己得意地笑,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可学着点吧。”